武汉疫情八造谣者传序

作者:李宇琛,首发自微信公众号:权益墙。


庚子之年,建寅之月,流疫掠及荆楚之地,并有席卷华夏,并吞八荒之势。当此之时,上下举国之物力,以表赤诚之心:钟老身披执锐,老当益壮;白衣志士请缨,敢竭彼怀,见其仁爱济世之心;黎民之辈,纷纷效其拳拳之劳,唯愿拔丁抽楔、国泰民安矣。

吾嘉其国士之仁爱、众志之成城,然愚以为伏魔于其盛掠之时,实乃为下下策矣。霍乱之初,闻州司昭告于世,斯有李文亮、谢琳卡、刘文之流,妖言惑众,其心不轨,不可信之。

源起始末,始知其为仁心仁术之医,非为无赖小儿也,而缘何以至此?盖于己亥岁暮,文亮初察疫之端倪,谨告以亲友以惕惕,并嘱之切勿声张。然不慎走漏风声,诏书切峻,急于星火,欲使详招其过,并予以训诫、全民通报。未几,亮亦染不明之症,咳嗽不止、发热不下,俄而觉浑身乏力,遂困厄于床。

当是时也,文亮惑其有司尚论无人传人之调,百姓不觉,亦载歌载舞、欢饮达旦。

无日,南山院士疾奔相告,众乃醒目,遽然觉文亮之先见。于是乎置其措、闭其城、断其路、限其行,倾国之力以克疫,遂见文始之盛状。

昔有扁鹊名闻天下。文王问之:“汝兄弟三人较之,孰最?”答曰:“长兄为上,仲兄次之,吾皆不如也。”“何哉?”“长兄治病于未发,故声名不扬;仲兄则治病于初,故享及乡闾;而余施针于膏肓之时,世皆以为起死之术,故以名满天下也”。

今医者,李文亮、刘文、谢琳卡之辈,流疫肆虐于前,乃仅示亲友以惕惕,非宣于四海以传讹。翌日则辗转于有司、医舍之间,于时所拘,详招其过,不者则为中绳所裁。观其扁鹊兄长与李文亮之属所举,二者皆意止于前,而其际遇也何哉?

盖文亮非享名誉世,更遭罹难也。为训之忧,心之为损,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。于其身也,困卧于床久矣,终于甲戌之日确诊其病,恨不能冲锋以效力。其身心已若此,且怀济世之心,不坠青云之志。

如仆之尚何言哉?如仆之尚何言哉!

幸得民心之所鉴,持资十万,以嘉其行,昭惕于众,裨益于民。

古人云:“良医者,长治无病之病,故无病;圣人者,长治无患之患,故无患。”欲治其无患之患,宜开张圣听,防微杜渐也;谨知堵不若疏,堵为一时之疏;苟非利万世,疏虽为一时之堵,而善利万民。

李文亮等见微知著之瞻,大裨于民,而为人所仰。是若早纳文亮之徒之意,布良策,安能置众于水深火热邪?星星之火又何以燎遍大江南北哉?训诫文亮之徒,岂非塞忠谏之路,而使民蔽耻而藏、久后转剧邪?

盖训诫实乃非智、非义之所为也。不若疏之,则其疫也控,其本也低,其响甚小;于其民也则安;于其信也则化,化之为圣,圣而不可知之之谓为神。

治病之道,非治之于深入骨髓膏肓之时,而治之于病微之初;治于病微之初,莫若防患于未然也。是故余以为制流疫于盛之时,实乃为下下策矣。治人之躯体而不可救其国,信言则触民心、感其灵乃救之,然为肉食者曲为谣言矣!为事为政之戒,当如是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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